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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自:杂谈堆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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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早上又定了六点二十六分的闹铃。
  我在预设的二十九下中整出挺多次无效的震荡,但好在它仍在第四周期结束前归寂。窗帘没有关严。天花板上有阻断的锥状浅光。
  这次的初相是蚊香;然后才是一个周期的起点,成群的金色粒子向视野左上方蔓延,而后折返为水平向右、颜色也变为七彩,接着又是黑与金构成的蚊香从中迸出,盘旋着向外扩张。我记得我不会在每次都能成功捕捉到金色的起始:很多次它们以隐约的不协调于黑暗的噪点形式存在,注意力稍有偏差就会彻底溶解在它们的故土,我是说自己的视野,孕育了杂音与噪点的深沉的视野。
  我注意到蚊香与以前不同了——虽说它们每每都不甚相同,但今天的格外剧烈与焦躁,仿佛在拼死挣脱着那个可以称谓奇点的根源处。粒子大约也没有多年前那样显著的颜色辨识度,或者说它们运动的无序已经可以归类为噪点,至少远远不如以前清晰可辨。我害怕了,突然间彻底的害怕了。
  它们的存在形式更像是过往的分支,是谎言的手足。像是已然远去却逼迫我惊恐地挣扎爬起的、死在童年时期孤立于外界的荒原之上的记忆。
  它们的存在相比其背景更为遥远,恍若置于宇宙深处,于深沉而宁静的一隅。就像幼儿园暗室的墙壁、游乐园囚笼一般的铁网与测听室布满孔眼的隔板,它们复制并拼接所产生的深远不可触及的视觉,同样的令我溶解于晕眩与幻觉之中。它们带给我的昏暗而空无一人的场景记忆,联结着我多年前从外界阻断掉的精神孤岛。
  我想提到毫无意义的场景记忆,不得不追溯6-82-4这个意象。最初默念题目结尾的算式时,脑内充斥着的场景是仿佛能携我远去的一角宇宙,这种感觉我迄今无法忘怀。
  它们重组为童年时期的暗线中的自我;直到现在我所能记起的多数梦境也黏着于这样的一种,深沉的低饱和度的氛围,脱不开浑浊的寂静与根源的压抑。
  ——然,它们皆在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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